专访

Years & Years:经历过最坏的,也拥有最好的

采访/人物聚焦2017-06-28 16:45:33

《Queer Britain》剧照

1967年7月27日,英国通过《性犯罪法案》(Sexual Offences Act),将英格兰和威尔士地区年满21岁的男同性恋性行为除罪化,这一事件成为英国同性恋权益发展的重要节点。

2017年4月24日,为纪念男同性恋合法50周年,一档以“不列颠同性恋”(Gay Britannia)为主题的系列节目在BBC上线。除了近期大热的六集剧《英国酷儿》(Queer Britain)外,纪录片《成长的Gay》(Growing Up Gay)也将于下半年与观众见面。该剧的主角正是Years & Years乐队主唱Olly Alexander。

童年阴影

《成长的Gay》以主人公Olly 的个人经历为线索展开:他早年曾因校园欺凌导致抑郁症退学,直到15岁参加国家青年剧团(National Youth Theatre)的戏剧课程并获得试镜机会后,才通过演艺事业的拓展走出阴霾。作为同性恋社群的一员,Olly一直积极为LGBT的权益发声,他亦在片中探讨了该族群和抑郁症的相关性,以及同性恋是否更易患抑郁症的可能性。

因为腿太细、喜欢和女生交朋友、在团体体育项目中拖后腿等“问题”,10岁的Olly长期遭受同学欺负;13岁父母离异,缺乏归属感导致整晚失眠、厌食、偶有自残倾向;14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gay:他爱上了最好的朋友,无奈对方是直男。害怕同性恋倾向被发现,Olly每天都在心里默念“我是直男”。很多年后,Olly才跟自己的“不一样”和解。

对自己诚恳一点

来自伦敦的合成器流行三人组Years & Years由主唱Olly Alexander、贝斯手Mikey Goldsworthy和键盘手Emre Turkmen组成。

2015年1月,Y&Y从15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,力压当红小生James Bay成功加冕“BBC年度之声”冠军,并于同年7月发行首张专辑《Communion》。“这张专辑是2013-14年写的,2015年才发行。现在再听《Communion》里的那些歌,它们让我十分怀念2015年的日子。《Communion》真是一张心碎之作。”

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,在今天的主流流行乐坛仍是少数。听你侬我侬的爱情歌长大并不算太坏,毕竟这类“你和我”式的情歌,其指代的性别并不特定。但《Communion》却给出了“我和他”式的作品,在Olly的认知里,将性向展现在自己音乐里是很必要的事情。若论同性恋男歌手和异性恋女歌迷的关系,Olly认为音乐人的吸引力并不来自性取向,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“看向内心”的想法。Olly呼吁同性恋歌手在创作中表达性取向,“这样的歌儿还不够多,所以想要让这个世界改变,首先自己要行动起来。”

作为创作者如何坦诚地面对作品、面对大众?如何“安全”表达同性文化?《Communion》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实例。受90年代R&B盛潮影响,Y&Y结合House、Funk、Dance-pop等不同曲风营造出八、九十年代舞曲派对的氛围。金曲《Shine》剖析个人情感,以纤细笔触示爱男友,是专辑中唯一欢快的歌儿;《Desire》大谈情欲,并抛出对爱情、情欲和占有欲的质疑;《Memo》回归走心民谣路线,描摹出一个极度渴望被爱,害怕被拒,缺乏安全感的形象……整张专辑呈现出“边擦眼泪边跳舞”的奇幻意境。

“无论在写歌的时候还是做采访的时候,我都希望可以为我真正在意的事情发声。要为这个世界的改变而努力。”Years & Years的超高人气也恰恰印证了主流价值观正在发生重大变迁。《英国酷儿》第6集末尾,主持人Riyadh Khalaf 说完“We are all accepted”(我们都被接受),Years & Years的《Shine》也便响起来。影片中,人们穿着盛装在伦敦著名夜店Sink The Pink彻夜狂欢,庆祝生活。这些性取向、性别认同与传统观念不一样的人,在主流视野外、恐同环境下,仿佛找到了坚实的群体身份。

中国“双城记”

“我个人很喜欢Years & Years这个乐队,他们的音乐非常酷,同时也代表了音乐风格最新的趋势和潮流。他们的编曲、制作、题材、写歌的内容、角度也跟其他的音乐家不一样。”谈到邀请Y&Y来中国是出于哪些考虑时,MTA天漠音乐节创始人李宏杰如是说。

年年第一次来中国,沉迷Olly尬舞技艺不能自拔的迷弟迷妹们倾巢出动。5月19日,Years & Years的中国首秀在万代南梦宫上海文化中心上演。“我们来之前严重怀疑在中国能有多少人认识我们,结果到场地后发现聚集了很多很多人。不少歌迷一大早就来了,好像早上9点就有人在排队了。”Mikey详细地描述着上海场的情况,并依然醉心于当晚大合唱的温馨气氛中。在中国拥有超高人气,这让三个人都感到很意外。

5月21日晚,“沙漠下暴雨”和年年天漠秀接踵而来。Olly穿着一身粉橘色连体裤神舞飞扬了整个set。彩虹旗在大雨和风沙中高高飘扬。“看到乐迷们完全投入地充分地享受这些好的音乐,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、开心的欢呼以及和音乐一起跳舞的景象”,李宏杰觉得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。


Q=Billboard中国

O=Olly Mikey=M E=Emre

Q:你们在上海演得怎么样?这是你们第一次来中国演出吗?

M:这场演出太棒了!到目前为止,这是我们在中国的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演出。(我们听说很多歌迷一大早就去现场排队了)对,好像九点就有人在了。

(你们在中国有很多歌迷诶) 嗯很明显是的。现场气氛非常热烈观众也很多。

Q:听说你们正在制作新专辑?准备得怎么样了啊?

M:对,我们现在正在做,不过花费的时间比预期的要长。尽量保证今年能发些新歌,整张专辑可能要等到明年了。我们正在努力,正在努力!

贝斯手Mikey

Q:你们被哪些音乐影响过?

M:相当多90年代的R&B吧,不见得都是影响了我的。像Savage Garden(野人花园),Human Nature、 911、 Justin Timberlake、 Little Dragon、 Cher 、Céline Dion。

Q:洗澡的时候会哼自己的歌儿吗?还是其他人的歌?

M:我很少会唱Years & Years的歌,可能会哼一哼吧。

O:要是我发现我在哼我们的新歌,这是件好事,说明那歌很上口。

E: 我经常唱《Singing in the Rain》,但不太知道歌词,也就哼哼吧。

键盘手Emre

Q:去年年底,你们跟Wolf Alice、Peace、Swim Deep一起为难民孩子做慈善募捐义演,怎么看待难民政策?

O:真的很遗憾,我们应该最先考虑如何帮助他们,但明显做得还很不够。

Q:你们是怎么找到Ben Wishaw来演年年的MV的?

M:Ben是Olly邀请来的。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棒的演员,没想到他还是个非常棒的舞者。

Q:如何评价你们的首张专辑《Communion》?

M:这张专辑是2013-14年写的,2015年才发行。听起来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儿了。现在再听《Communion》里的那些歌,它们让我十分怀念2015年的日子。《Communion》真是一张心碎之作。

Q:你们对中国的第一印象是什么?

M:这儿的生活跟我们习惯的那种场景差异很大,包括文化上的,语言上的。我们什么都看不懂,在这儿感到很无助。没人帮忙都没法买东西,什么都干不了。

Q:Olly,你还会继续你的演艺事业吗?

E:他在努力呢。

O: 我在努力呢,如果他俩允许的话。可是都没人找我拍。

M:大卫林奇说他不再拍电影了,因为卖得不好。

Q:你们获得了2015年BBC年度之声的第一名,这个奖有没有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你们的生活?

M:它就像个催化剂一样。看起来这个奖真的是改变了一切。在中国也有人认识我们,感谢BBC。

主唱Olly

Q:想对你们在中国的粉丝们说点什么吗?

M:Hey,年年在中国的粉丝们,谢谢你们成为年年的粉丝。

E:我们希望以后常来中国。这是我们第一次来中国,但愿以后能到你们所在的城市演出,希望下次来能多呆些时间。这里很酷。

O:我们爱你们!

Q:近一年来,伦敦很多演出场地和Club相继关门,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?

M:超悲伤的。这些小型演出场地对于初创的乐队非常重要,在这些场地演出可以帮助积累演出经验,也能克服对大舞台的恐惧心理。希望可以做一些事情真正地把伦敦这些小而美的演出场地保留下来。

粉丝话你知

当我们在MTA天漠音乐节结束对Years & Years的采访,年年中国粉丝见面会也即将开始。签名、合影、送礼物、求抱抱……

1977和年年

1977:我是年年的一颗年屎,第一次知道年年还是通过戳爷。网易“每日一推”的个性化推荐给我推了年年的歌,结果后来我就发现主唱Olly是我以前看过的电影《40个白日梦》的男主角,所以一下子就成为了死忠。《Communion》里的每一首我都特别特别喜欢,但其实本命应该算《1977》,无奈他们从来没在现场演唱过这首歌。我有一个遗愿,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他们表演这位亲·弃女。另外,特别感谢年年和他们整个团队,我也去了上海场,上海场真的是特别感人。每一个工作人员都特别特别的用心,他们的服装也很到位。谢谢年年,希望有机会再见了。

傻头和年年

傻头:我是Years & Years的一个大粉丝。第一次听说他们应该是他们得BBC年度之声和英国乐评人奖双冠的时候。最喜欢他们的三首歌是《Ties》、《King》和《Meteorite》。我听说今天这三首歌都会唱到所以我特别开心,希望一会儿在现场可以跟大家一起嗨。我看到两天前上海那场的live气氛特别热烈,对今晚的演出也超级期待。希望他们以后能来中国巡演。

Sybelle和年年

Sybelle:我第一次知道年年是因为我的大本命是Adam Lambert。他在一个采访中提到说最近一直在听的专辑是《Communion》,然后我就去听了。看到专辑封面的那一瞬间就被击中了。因为我从小的偶像是M. C. Escher,他们专辑的字体和封面设计都是这种立体、不可能图形的风格。所以就点进去想试听一下。听第一首《Foundation》的时候就被瞬间击中,后来成为了我最爱的歌。那张专辑那一年基本上每天都会听,陪我走过高中时光。他们其实对我选择专业的影响也很大,因为我本身没有特别想学设计,但是因为那张专辑让我又对设计专业有了憧憬。我也去了上海浅水湾场的演出,当时还站在第一排递了玫瑰,然后Olly对我笑了。就……不能再爱了的感觉。

笑笑和年年

笑笑:从15年喜欢的年年,现在也两年了。Olly、Mikey和Emre三个人都软软的超可爱,年年的歌最喜欢的是《King》和《Memo》。《Communion》这张专辑可以说是伴随了我整个高三,当时听年年的第一首歌是《Shine》,歌词秀的一脸好恩爱。后来听《Desire》,简直被闪到不行,写作业必备BGM!他们的歌并不是那种一听就上瘾的音乐,但多听几遍也不会厌倦,而且每多听一遍便会喜欢他们的音乐多一点!之前没有听过现场,听好多人都说他们车祸,但是这次天漠并没有...并!没!有!而且还解锁了只有在现场才能看到的隐藏NPC鼓手Dylan哈哈哈哈现场看着英国青年男子舞蹈艺术家奥利老师的演出,可以说是非常满足了!希望以后巡演可以来中国。

黄黄酱和年年

黄黄酱:Years & Years是我最喜欢的乐队。曲风主要是dance这一点特别吸引我。Emre以前说过乐队的初衷是永远不局限于所谓的流派,而是集合、改编、重组各种音乐元素。所以《Communion》里的每一首都那么出彩!对于Olly我有很多话想说,做歌手之前他曾涉足于舞台剧,私下里轻言细语的他,在镜头前却可以展现千面。我才明白,一个人不管多么内敛或敏感(Olly曾受抑郁症困扰,这是最让我心疼的地方)但对于自己热爱的事情总是可以使情感喷薄而出,并倾注满腔热血。于是我在大学里也找机会唱歌,面试话剧社,上表演课,拍微电影……面对镜头,面对观众,我发现生活可以如此不同。我发现我热爱的艺术可以带给我那么多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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